谢湘亭整个人懵了,紧紧握了握拳,竟然没料到,这螳螂背后还有黄雀,陈总兵带了这么多人来,她定然是逃不出去了。

    既是如此,她心里一横,只能有什么算什么了,她定在原地,开口问道:“您是陈总兵?”

    陈顺见她不怕,倒是惊奇,让手下的之人勿要着急动手,饶有兴致地回应道:“你这小娘子,倒是有眼光,不过,还是得将信交出来哦。”

    谢湘亭强装镇定地开口,“原来陈总兵早就发现我了,之所以没早动手,就是想顺藤摸瓜,等我把这些信件找出来呢吧。”

    陈顺得意道:“聪明,就是话多,赶紧把密信交出来。”

    谢湘亭也不遮遮掩掩,直接道:“我交不交出来,都是死路一条,倒不如再挣扎一下。”

    她深吸了口气,觉得能拖一秒就是一秒吧,今日就算是死了,气势也不能输,她扬声说道:“总兵大人此次立下军功,获利的不是您一人吧。您被利用了,这信件里的署名,都是你的名字,若是被人发现追究下去,您的罪行是铁证如山,可那人却隐在暗处明哲保身,您觉得值当吗?”

    她本来尝试转移话题,但陈顺这个人蛮横嚣张,根本不吃这一套,刀锋般的眸子盯着谢湘亭,冷哼一声,恐吓道:“多管闲事!别和本大人废话,再不交出密信,否则休怪本大人不客气!”

    谢湘亭音量提高了几分,“您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了别人,万一除了我,还有人知道此事,您岂不是就倒了大霉?”

    陈顺笑道:“别忘了这辋川城是谁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从不远处飘过来。

    “我倒是想听听,辋川是谁的地盘。”

    谢湘亭听到这傲慢但熟悉的声音,激动地几乎要哭出来,盛扶怀啊盛扶怀,救星啊,你终于来了!

    陈顺寻着声音惊恐地转身,一队人马已经将他们围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他尚未弄清楚来的到底是何人,但陈顺是个聪明人,反应十分机敏,他迅速地分辨出来者不善,定然是敌人,便疾步闪身到谢湘亭身旁,欲要拿她作为人质。

    只是他还没抓住谢湘亭,一支箭自半空划过,“砰”地一声,正正射在他拿着剑的胳膊上,陈顺发出一声惨叫,捂着胳膊疼得几乎跳起来,再没功夫去抓谢湘亭。

    趁着这个空档,谢湘亭连忙后退,躲到敌人碰不到她的地方。

    此时,盛扶怀骑着马,不紧不慢地从人马外围到了中央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顺。

    他目光锋利得咄咄逼人,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,谢湘亭十分怀疑他的眼睛早就好了,眼瞎都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!”陈顺气急败坏道,他怒目瞪着盛扶怀,将其彻头彻尾打量了一番,虽说是气度不凡,但穿着只是普通的衣袍,毫无身份可言,他顿觉被侮辱,羞愤道,“你他娘的多管什么闲事!”

    但他话说出口,便知自己草率了,面前的人虽是打扮平平,但最外围的那些人,个个骑马佩剑,盔甲加身,身姿挺拔,队伍整齐有序,显然是正规的军中之人。

    陈顺一时竟然有些迷惑,这穿着,怎么是麒麟军的打扮?但为首之人他从未见过,到底是何来头?

    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,只觉得面前那张脸颇有一些面熟。